繼圍繞著人工智慧 (AI) 的狂熱以及「AI 氛圍編碼」等術語標記 2025 年之後，2026 年將成為公眾和企業對技術認知發生重大變化的時期。人工智慧的這種「氣候變遷」標誌著越來越多的懷疑和更廣泛的抵制開始顯現。
儘管發生了這種轉變，大型科技公司，尤其是矽谷的大型科技公司，仍繼續發表樂觀的聲明。 5 月的微軟 Build 和谷歌 I/O 會議等活動中，專家們都在討論“令牌”，這是與人工智慧互動的度量單位，每個令牌對應於大約四分之三的單字。
然而，這些會議對人工智慧的未來做出了雄心勃勃但令人懷疑的聲明。 DeepMind 執行長 Demis Hassabis 在 Google I/O 大會上表示，“通用人工智慧只需幾年的時間”，而微軟 AI 執行長 Mustafa Suleyman 則談到了建立“人性超級智慧”。
在華爾街，儘管市場仍表現出興趣，但投資者信心正在動搖。被視為人工智慧領域領頭羊的英偉達股價連續幾天下跌，在執行長黃仁勳承諾人工智慧代理將主宰未來後短暫回升，但在 2026 年 6 月 6 日星期五再次下跌。
即使面臨不確定性，Anthropic、OpenAI 和 SpaceX 等公司仍在繼續尋求數萬億美元的首次公開發行 (IPO)。尤其是 SpaceX 的計劃，很大程度上是基於尚未經過檢驗的在太空中運行人工智慧資料中心的想法。
在科技業的熱情週期之外，拒絕人工智慧的勢頭也越來越大。這場運動不僅限於學生在畢業典禮上對支持人工智慧的演講者發出噓聲，這表明了更廣泛的不滿。
最近的研究證實了這種觀點：皮尤研究中心 3 月的一項調查發現，只有 10% 的美國人對人工智慧的未來感到樂觀。同月，NBC 的一項調查顯示，約 80% 的美國登記選民認為民主黨和共和黨都未能處理與人工智慧相關的問題。
這種不滿比例也反映在企業環境中。 4 月的一項針對白領的調查顯示，80% 的白領拒絕使用人工智慧工具，即使需要時也是如此。在過去 30 天裡，54% 的專業人員選擇忽略公司的 AI 資源，手動執行任務。
這些數字表明，人們對人工智慧的不滿程度接近跨行業的廣泛罷工，範圍超出了矽谷和華爾街。 70% 的美國人反對他們家附近的資料中心設施，引發的針對資料中心的抗議活動可能會增加，特別是因為它們已經產生了具體成果。
據 Data Center Watch 稱，到 2025 年，至少有 48 個資料中心項目被阻止或推遲，而且阻力正在加劇。猶他州規劃的 Stratos 資料中心就是一個例子，當地的動員迫使投資者 Kevin O’Leary（因創智贏家計畫而聞名）將其土地使用量減少了 75%。
週五，奧利裡告訴當地媒體，“我們搞砸了。我們讓很多人生氣”，承認社區反對的影響。
人工智慧領域的政治行動和「讓他們吃代幣」的隱喻
選舉後果的威脅或許可以解釋為什麼政客開始提出更嚴厲的措施。在本週，參議員伯尼·桑德斯呼籲美國公眾擁有人工智慧公司 50% 的股份，前總統候選人安德魯·楊建議對人工智慧徵稅，川普總統簽署了一項監管人工智慧的行政命令，而他的人工智慧沙皇、大亨大衛·薩克斯長期以來一直反對這一舉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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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紐約州立法者向州長發出為期一年的資料中心暫停令。此外，川普似乎同意桑德斯關於政府收購 OpenAI 股份的想法，一些 OpenAI 當前估值的批評者將其解釋為可能的救助。
白宮宣佈人工智慧行政命令之際，微軟執行長薩蒂亞·納德拉 (Satya Nadella) 在 Build 大會上對該技術發表了樂觀的言論。這種對比營造出一種感覺，即我們正在目睹兩個平行世界：人工智慧的反對者和外星技術政權，本質上似乎是在說「讓他們吃代幣」。
然而，「革命」並不是唯一的路徑：在樂觀言論的表面之下，AI生態系統本身就顯示出內部脆弱的跡象，而問題的根源在於與代幣相關的成本。
矽谷人工智慧競賽受挫的最初跡象
Uber 是堅定致力於人工智慧的公司的一個顯著例子。這家叫車巨頭聲稱其 90% 的工程師使用人工智慧工具，最著名的是 Anthropic 的 Claude Code，其程式碼庫中多達 10% 是由人工智慧代理產生的。
Uber 也鼓勵“tokenmaxxing”，即人工智慧代幣的最大化使用，這是 2025 年矽谷的一種流行做法。然而，這種方法的財務後果開始顯現。 “我認為 [2026 年] 所需的預算已經超支”，首席技術官 Neppalli Naga 於 4 月 14 日向門戶網站 The Information 宣稱，今年前四個月還沒有結束。
當時，這項訊息並沒有對 AI 新聞產生太大影響。直到 Uber 營運長 Andrew MacDonald 在 5 月底接受 Rapid Response 播客採訪時確認了這些數據的含義後，這個問題才變得有意義。麥克唐納將 Naga 的預算井噴描述為“令人興奮的時刻”，並指出這種支出“變得更難以證明其合理性，因為人工智能不是免費的……我們將不得不開始談論代幣消費。”
從那時起，關於代幣消費的爭論愈演愈烈。 Axios 報告稱，一家身份不明的公司由於不對 Claude 許可證施加使用限制，在一個月內花費了 5 億美元購買代幣。後來發現，亞馬遜和 Meta 已經禁用了自己的內部人工智慧增強面板，而沃爾瑪和星巴克等其他公司也縮減了人工智慧代理的計畫。
在一封洩漏的內部電子郵件中，亞馬遜的一位高級副總裁指示員工「為了使用人工智慧而停止使用人工智慧」。對許多人來說，該指令意味著 OpenAI 和 Anthropic 的商業模式受到重大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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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家公司多年來致力於開發模型，這些模型在很大程度上會消耗更多的代幣。目前，他們推廣的代理商能夠以更大比例消耗代幣，達到標準車型的 24 倍。
無論其高層使命為何，兩家公司的根本目標都是代幣銷售。
人工智慧領域「通證最大化」實踐結束的原因
一些人工智慧產業的領導者感受到了方向的變化，開始公開發聲。專門從事人工智慧的 IT 公司 Cognizant 的執行長 Ravi Kumar S. 在財富會議上將「tokenmaxxing」稱為「虛榮指標」。庫馬爾批評了 OpenAI 的 Sam Altman 和 Anthropic 的 Dario Amodei，指責他們「危言聳聽」。
即將推出的 Altman 和 Amodei 放棄了先前關於人工智慧驅動的就業災難的預測，這已經是觀念的轉變。然而，真正傷害他們的是他們從用戶對人工智慧的複雜成本缺乏明確性中獲利。
今年早些時候，Anthropic 悄悄為眾多客戶調整了 Claude 的價格，以代幣收費。 OpenAI 則正在考慮終止其「無限」的 ChatGPT 計劃，這與 Altman 一年前承諾的「智慧成本太低而無法衡量」相比是一個顯著的轉變。
這種變化並不僅限於兩大AI巨頭。甚至在 Build 會議上發表樂觀聲明之前，微軟就開始降低自己的代幣成本並提高所有其他用戶的價格。
今年 5 月，微軟開始撤銷開發人員對 Claude Code 的存取權限，將他們引導至 Microsoft Copilot。 6月1日，Github Copilot用戶從固定訂閱模式轉變為代幣訂閱模式。
Reddit 等論壇上充斥著用戶的投訴，他們對人工智慧提示的價格突然上漲感到憤怒。在一個極端的例子中，一位 Claude 用戶在一次提示上花費了每月 50% 的積分。
“今年年初，”奧特曼本週在 OpenAI 直播中表示，“人們對自己的支出感到非常滿意……現在，突然之間，[這是]一個大問題。”在周一接受 CNBC 採訪時，Altman 承認人工智能支出“大量浪費”，並提到公司在問，“我需要等待人工智能的好處]多久才能反映在收入中？”
奧特曼稱這是一個“公平”的問題，但他提供的唯一接近的答案是：“行業將很快解決這個問題……在一兩年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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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慧的不確定性會導致市場泡沫破裂嗎？
儘管如此，OpenAI 和 Anthropic 需要多長時間才能解決這個問題很大程度上取決於它們 IPO 的成功。 「沒有人知道這一切何時會崩潰，但回想起來，2026 年將被銘記，因為這一年散戶投資者陷入困境，」教授、生成人工智慧的著名批評者加里·馬庫斯 (Gary Marcus) 週一預測。
馬庫斯自 2022 年以來對人工智慧問題的預測已被證明越來越準確，但他在這裡可能並不完全錯誤。根據 Anthropic 聯合創始人 Daniela Amodei 的評論，他表示，兩家公司花費了大量資金，以至於“距離破產還有幾個月”，除了尋求數十億美元的首次公開募股之外，“沒有其他選擇”。
尤其是 OpenAI，報告每月損失超過 10 億美元，這是與向數億用戶免費提供 ChatGPT 相關的成本。
圍繞科技建立的金融泡沫不可避免地會以「皇帝的新衣」時刻結束。最終，有足夠多的人指指點點並大笑，捍衛者再也無法忍受喧囂了。這就是2000年網路泡沫時發生的事情。這樣一個荒謬的生意出現了——世界上最大的媒體帝國被以CD形式發行的撥接網路的創造者收購，市場不禁感到難以置信。氣候已經改變。估值過高且無利可圖的網路公司開始變得赤裸裸，股價很快崩盤。
時代已經改變了，人工智慧泡沫比 .com 時代的前輩更有彈性。它得到了目前從這場競賽中獲得巨大利潤的一家公司的支持：Nvidia。多年來，英偉達一直在為“人工智慧黃金”的尋求者提供“鎬和鏟子”，以至於它看起來似乎無懈可擊。然而，就連英偉達也意識到人工智慧的成本令人望而卻步且不斷上升。
「計算成本遠遠超出了員工成本，」一位 Nvidia 高層在 4 月告訴 Axios。因此，即使是 Nvidia 也容易受到「tokenmaxshing」的影響。這就是為什麼人工智慧目前最熱門的趨勢是僱用人類，這比人工智慧更便宜，對於人工智慧生產的品質控制是必要的。
Cognizant 的 Kumar 自豪地強調，他的人工智慧公司去年僱用了 20,000 名畢業生，今年計劃招聘更多畢業生，情況明顯發生了變化。
因此，「就業末日」的預期已經改變。人們對代幣的看法已經改變。建造人工智慧資料中心的熱情也動搖了，不僅是由於公眾和環境的反對，而且正如記者 Ed Zitron 的調查工作所揭示的那樣，在建的資料中心數量沒有預期的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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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剩下什麼？唯一沒有改變的方面可能是人工智慧「幻覺」的問題，因為使用者仍然不知道大多數人工智慧模型產生虛假資訊的頻率。例如，Google並未透露 Gemini 3.5 Flash 的幻覺率，但 12 月的一項內部研究發現，Gemini 的準確率可以在 68.8% 到 83.8% 之間。
如今，幻覺並不難發現。一種“幻覺”，認為 OpenAI、Anthropic 和 SpaceX 是真正的萬億美元級人工智慧巨頭，儘管虧損，但值得在主要指數基金中上市（突發新聞：在撰寫本文時，標準普爾 500 指數已正式選擇退出這種“幻覺”）。
還有一種“幻覺”，即英偉達將永遠保持其領導地位，即使代表其大部分業務的公司開發自己的人工智慧晶片（這就是為什麼因“大空頭”而聞名的邁克爾·伯里（Michael Burry）繼續做空該公司的股票）。
另一種「幻覺」是認為客戶希望一切都採用人工智慧，但重複的調查顯示事實恰恰相反。還有一種“幻覺”，即人工智慧生成的內容將主宰未來，而引領這一變革的一代則嘲笑“人工智慧垃圾”。
如果這些錯誤的看法從矽谷和華爾街狂熱的頭腦中消失，2026 年偉大的人工智慧範式轉變將完成。